程晏阳脸色发白,“南小姐不见了,我,我看见汪厅长倒在榻榻米上,还有血……”
程燕琳双目一亮,出人命了?那更好。她忙跑到街上的共用电话亭子里,拨了电话到警察局,说是香川餐馆里出了命案。然后姐弟俩一同坐回车里,过了一会儿见到两个警察骑着自行车到了,走进餐馆里和经理交涉。
“姐姐,咱们快回去吧!”程晏阳求道。
“怕什么?”程燕琳瞪了他一眼。可没过多久,警察却出来了,嘴里骂骂咧咧,“妈的,谁吃饱了饭没事干报假案!”
程燕琳同晏阳互看了一眼,她推门下车,又返回餐馆。程晏阳胆小,在她身后追着,低声求她:“姐姐,咱们回去吧!”
程燕琳却是一直冲到了那间餐室,却发现餐室门大敞着,里面东西齐齐整整,根本不像有人来过。更没有什么死人。程晏阳不可置信道:“不可能,刚才不是这样的,他明明……”
程燕琳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见迎面走来了个女招待,忙拉住她问这间房的客人去哪里了。女招待道:“客人早就离开了呀。”离开时,程燕琳听见她喃喃自语,“今天怎么这么多怪事?”
姐弟两人面面相觑,回家的路上百思不得其解。“你真的看清楚了?”程燕琳不放心地问。
程晏阳点点头,“看得清清楚楚,地上有南小姐的外套,还有血……”
程燕琳诧异不已,这就怪了。除非有人帮了南舟。算了,就当她运气好,让她逃过一劫。
程晏阳第二日去上班,特意绕道理船厅,一打听厅长没来上班。他心下狐疑。过了几日还是不见汪厅长身影,却是发现同事们都在传阅报纸。原来有个女船东状告厅长汪国枫受贿贪墨,这事闹得沸沸扬扬。因为影响太坏,上头压不住了,派了专员下来调查此案。但因为汪国枫失踪了,只从他家中挖出了一箱金条,这事最后就以畏罪潜逃定了案。
程燕琳拿着报纸给程氏读完,笑道:“哎呀大姐,四少这个女朋友可真不得了!竟然敢同官斗。要说这政府里,上上下下,大家还不是心知肚明,几个人手脚干净?南小姐真是年轻人的榜样,敢站出来发声。我看还有消息说,是南小姐施了个美人计……”
程氏却是冷哼了一声:“这丫头未免太能惹事生非了!”这报纸捕风捉影的,叫人难免会想,她为做事情连大家闺秀脸面都不顾了。程氏心中便是对南舟更加不满。晚饭时便是同老帅挑明了,她不同意南舟再同江誉白交往,也叫老帅不要再邀她过来下棋。
老帅默默吃着饭,并不回答。过了好半天方才说:“年轻人的事情就不要管这么多了。”
程氏怎么能不管?事关江家声誉,怎可让个丫头辱了门楣!
江誉白看了报纸,连夜从婺州赶了回来。南舟一见他还没顾得上说体己的话,他却是急问:“为什么打官司这样大的事情,都不同我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