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仲桁眼皮都没抬一下,掰开一个烤熟的菱角,剥干净了递给南舟,淡淡道:“有什么好看的?不是爱吃这个吗?”
柳香被喽啰赶走了。那两个喽啰终于有了新话题,津津有味地说开去了。南舟实在被她的脸吓坏了,竖着耳朵听那两个喽啰的话,似乎是说柳香忽然得了怪病,浑身开始溃烂,马奎先自然不要她了。她吃了不少药,却越见的坏。美貌不在了,人也疯傻了。南舟听得唏嘘不已,但裴仲桁却只是认真地在烤菱角。
他们在外头流连到很晚,直到见到天边似乎有几盏孔明灯远远升空,方才将篝火熄灭,同她回了房。
到了就寝时,他忽然道:“明天万林会带枪来换我们出去。”
南舟没想到会这么突然,“明天吗?”
“难道九姑娘还想再住几日?”
她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是、不是!只是有点意外。”然后又压低了声音问:“是不是还有什么安排?”
裴仲桁没有细说,只淡淡道:“明天你跟着我就好。不过万一落了水,你就自己游走吧,不用管我。”
南舟眉头一蹙,“怎么可以?你不会游泳,我要是不管你,你不是没命了?”
他忽然很想问她,是因为他是他,她才会不离不弃;还是她性子醇厚良善,无论是谁她都会救?但他什么都没问。姑且就当做吧。
换人的时辰定在了傍晚,裴仲桁同南舟早早被压上了船。今日马奎先亲自来换人。但在船上左等人不来,右等人不来。汪瘸子不安道:“他们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吧?”
军师说:“不能吧!他们还能连当家的都不要了?八成路上耽误了。”
为了表现出诚意,这回两人没有被绑着。不管船上的水匪怎样心焦火燎,裴仲桁则云淡风轻地揽着南舟看水上的晚景。南舟佩服他这份气度和定力,心里早就是七上八下的,听得心不在焉。
“紧张?”他偏头轻问。
南舟点点头,他却是微微一笑。他是不大笑的人,大约为了显得“夫妻”和睦,所以在这里笑的多一些。“听说多吓吓,胆子就变大了。”
南舟嗔了他一眼,胆子是这样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