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该跟过来。”等这些巡逻的走远了,他才轻声说。
南舟紧紧跟在他旁边,“我一个人呆在那里不是更可怕?”一个人到了晚上,再大的胆子都不够用。因为夜色太深,总能吞没所有的罪恶。
裴仲桁笑了笑,“那还是跟着我吧。”
南舟很认同地点头,“两个人怎么都感觉安全些。对了,你真的没有拳脚功夫吗?”她总是不能信,他这样温文尔雅书生气的一个人,怎么会在哪里都那样淡定从容?
“没有。”
“我听说四爷功夫好。”
“嗯,他为了练功没少吃苦。”
“二爷好像没什么怕的事情?”
裴仲桁的脚步停了停,偏头看了她一眼,月光落在她眸子里水亮亮的。
“喜、怒、忧、惧、爱、憎、欲,人吃五谷杂粮,都有七情六欲,我又岂会例外?”只是有的人外显,有的人禁锢的比较深罢了。
南舟莞然一笑,觉得他太过“自谦”。“可是我觉得你就是没有七情六欲的人哪。”
“九姑娘这是贬损我呢,还是抬举我呢?”
南舟只是笑而不答,心里却是觉得他这样的脾性,未来大约也就剩下出家一条路了。
说话间到了他说的那条河边。说不上是什么河,其实是自山上潺潺而下的一股清泉,在这里的平缓之处形成的一滩浅水。
南舟蹲下去拿手探了探水,“哎呀,这水挺凉的,你能洗吗?”
他其实为了锻炼心肺,天气合适时便是冲冷水澡,所以也不以为意。“不碍事。”
南舟在石头上放下他的衣服,自觉地走远了几步到了下游。两个人之间正好隔着一个一人高的岩石。“那你洗吧,我在这边洗衣服,有事情就叫我。”裴仲桁那边只传来一个“好”字。然后南舟听见了涉水的声音,感觉到有人走进了水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