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听我母亲说过九姑娘爱吃这些。”不待她发问,他便闲闲地解释道。
裴仲桁这会儿比她心虚。这些菜是她爱吃的不假,是他母亲说过的也不假。只是他每每到这里,反反复复都点这几道菜,经理早就记在心里了。他不过在吃她爱吃的菜,自欺欺人的当做“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九姑娘还没相告,如何知道我的船一定会沉的?若不是事先得知,九顾娘也不会立刻扫干净了市场上的生丝。”
南舟压住心中疑问,故作从容,笑道:“二爷别忘了,我们南家做过多少年船运生意。”
她还是不肯说,他也不着急。“我倒差点忘了……今天在码头瞧见九姑娘的船了。”
南舟听出他的威胁的意味,脸色一变,“明人不做暗事,咱们生意归生意,私仇早就了了。二爷你要是打我的船的注意,在背后动手脚,也太令人不齿了!”
裴仲桁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却又很正经地缓缓道:“不过,裴某从来也不是正人君子。”
南舟没想到这样无赖的话,他竟然也能说得这样蔼然温文,大义凛然。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裴仲桁这才轻啜了口茶,“所以九姑娘手里的生丝还是不要再囤了。我也不叫九姑娘白白辛苦,市价两倍,我收你的生丝。”
南舟很想大大地冷笑一声,只是她那张娇憨的脸,冷也有限,反而有几分不自量力的可爱。
“二爷是生意人,自然是晓得什么叫囤积居奇,什么是待价而沽。”
裴仲桁摇摇头,“震州地面上十之七八的货仓都是裴家的,说不定九姑娘的货已经在我裴家的仓库里了。待价而沽?”他又摇了摇头。
“二爷也说了,十之七八,可见还不能只手遮天。”
他忽然笑了。她倒是头回见他露了笑容,虽然那笑容称得上清逸雅韵,但说出的话叫她恨得咬牙切齿。
“九姑娘,剩下的找找也找得到。你说他们肯不肯为了你一个姑娘家得罪我?或者说,我随便一把火,就能叫姑娘血本无归。”
南舟霍然起身,怒容满面,小脸都气白了。“这还有没有王法!”她竟然没想到这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