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解她,也不多言训、诫。慢慢来罢,我们都需要慢慢来,一点一点的跨越心中的障碍。
规规矩矩按照既定日程行止坐卧,日子过得飞快。秀秀天资不高,但也渐能顺畅弹出简单完整的琴曲。她头上伤好后,我仍令她同坐同食,她也惯了不再拒绝。
转眼到了年节,叔伯各分家都聚来宗氏老宅。
我眼睛尚好是,就不乐于应酬接待,如今目不视物,就更是有了怠惰在房的借口。
听着墙外的隐约喧闹,我嘱咐大贯,等客人多了再来唤我,大贯应了一声就去前厅外守候。
秀秀帮我换衣服,据说是一套新衣,穿上很是精神。
“公子出来看看。”
秀秀牵着我走出房间,其实我完全可以自己走的。
“果然在日光下更是英姿俊朗呢!”秀秀似乎很是满意。
我质疑:“面上缚布也有俊朗可见?”
秀秀语含笑意:“有的人背影就可入画,何况公子还有半张脸呢!”
我笑了笑,顿觉人有相貌都是为了他人,好坏美丑大多时候于己无关。不过能让秀秀欢喜得意,我这张脸也不算白长了。
突然听到欢快一声:“长吟哥哥!”
这个声音很熟悉,天真中有娇憨,清甜又带柔媚。我一下子就识别出来,来人是我堂妹颖欢。
“你回来啦!”我转向颖欢。
颖欢给我一个热情拥抱,委屈巴巴的说:“我好想你啊长吟哥哥!我外祖母病早好了,但母亲非要年祭后才回林安。我可待不下去,就一个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