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寻了个借口,使我们两人都能下台阶来。我也不知是怎的,越发喜怒无常、行为失矩了。
过了好几日,慕神医的药膏才配出来。据说耗费了大量珍稀药材,最后只配成小小两罐。如果这医士不是熟人介绍的、货真价实的百草谷神医,阖府上下几乎都要以为遇上了骗子。神医坚决不收诊费,父亲光为药膏就花费大笔银两,可他还乐呵呵的觉得所费颇值。
神医走了,秀秀将洗眼、上药等相关事项巨细无靡的记录下来,逼着大贯背了好几遍,非要他背的滚瓜烂熟才同意他负责我睡前换药。大贯本就不善于记诵,痛苦得哭天喊地。当他朝我声泪俱下的控诉时,我却忍不住笑起来。
大贯用干净的布巾小心翼翼的擦干我微润的眼睑:“公子,您不觉得秀秀小姑娘很恐怖吗!”
我呵呵一笑。
“错了!那瓶是白天的!”秀秀一声尖叫。
我听见大贯吓得跳起,旋即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的瓶罐声。
“我看还是我来罢,你就是不长记性的!”秀秀的声音威严极了。
大贯弱弱的不满道:“事事都你来,那我干什么?”
“你干别的去。”
大贯立即抱住我的双腿哀嚎道:“公子您看看,她这是鸠占鹊巢!您要为我做主啊!”
我笑道:“起来罢,别撒娇了!”
大贯悲切道:“您也嫌弃我,您忘了是谁不离不弃陪您走遍贺山南北的吗?”
我点头道:“是有个人跟在我身边悄悄吃遍了贺山南北,导致囊中羞涩不得不提前还家。”
大贯气道:“此等微末小事都念念不忘,没想到您这种人!”
“我也记得有个人非说不饿,将最后一个馒头留给了我,”我安慰他,“好了大贯,我永远不会将你赶走的。”
大贯抓住我的手不放,忠心可昭日月:“我要永远伺候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