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爹娘立刻派我哥去打听,然后转身就讨论起来:“宗公子若是真盲了,这可怎么好?”
“盲了仕途便毁了,好在他是独子,也不会让人欺负了去。”
“哎呀,我们舜语的命怎么这么苦!好容易遇到个合心意的佳婿,竟又转眼成了瞎子!现在悔婚还来得及吗!”
我哭着大喊:“他舍命救我,你们还要悔婚!”
我娘立即来抱我,哄我道:“好好,不悔就是了,你若自愿照顾个瞎子,我们旁人还能说什么。”
我娘的话太难听,我推开她,冲回自己房间默默流泪,又是担忧又是愧疚。
约过了半个时辰,秀秀掀帘走了进来。
我急问:“打听到了吗?”
秀秀一脸煞白:“据说情况不好。”
“怎么不好?眼睛还是其他?”
“就眼睛……”秀秀突然顿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他看不见了,就弾不了琴、制不了琴了,他肯定伤心坏了!”
秀秀一哭,我反而止住了泪。
我想秀秀说得对,这种时候宗长吟一定伤心极了,他虽拒绝见客,但心里一定特别需要安慰和陪伴。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每日都往城东宗府求见,就算每日吃到闭门羹,我也坚持不懈。我每日写封信递进宗府,却从未收到回信,也不知宗府下人们帮我转交了否。我央求在外经商的叔叔伯伯帮忙打听医眼的神医和药方,一得讯息就并着书信送去宗府,就算石沉大海我也要努力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