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诚在她脸上看到了动摇,面部又柔和下来:“等风平浪静了再回来,一切都会好的。”
裴姵轻声问:“就这样走了的话,还能回来吗?”
“当然能回来,”童诚语气坚定,“听说王爷已经南下了,不日就能攻破梦京!你就离开几个月,不、一个月,一个月就够了,请您相信王爷!”
“真的能相信他吗……”
就算他成功了,自己再回来时会是什么样呢?
“他是你的夫君,你当然、不、必须得信任他啊!”
“夫君”两个字刺激了裴姵,她突然变得激愤起来:“如果不是他的懦弱和犹豫,今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当初他若肯奋力拼搏,夺下储君之位,何须今日这般大费周章!我和爹爹也不需如此狼狈的亡命天涯,你的父亲也不会含冤而逝,你可能早就成了我的姐夫而不是流落到这个小地方!”
童诚张口无言,一时间惊讶无措。
裴姵双手捂脸,肩膀微微抖动,声音隐含哭腔:“诚哥哥,这样的他,你还是如此信任吗?”
童诚苦笑答:“姵儿你误会了,我与令姐并无可能,令姐心中之人也从不是我。”
裴姵两手分开,露出些微尴尬的表情。
童诚看着她,想起四年前的惊鸿初见。桃花灼灼,不及伊人腮边绯霞;清池涟涟,不及伊人顾盼流光。只可惜,她的美目从来没有在自己身上停驻过。
裴姵的脸又藏回手背之后:“对不起,我不该提这些伤心往事。”
童诚伸出手去想拥抱她、安抚她,可是念头刚起就放弃了,他垂下手说:“过去的就别想了,咱们过了眼前这道坎儿先。”
当裴姵终于平静下来,童诚以他最温柔的语气说:“今夜带你上船渡泽,好不好?”
裴姵愁容满面的点点头。
童诚出去了一会儿,拿回来一碗米粥,裴姵强忍着那股子鱼腥味,勉强抵御胃部饥饿的灼烧感。
胃里充实又温暖了些,困意便再度迅速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