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珠深深看了白歌一眼,低声呢喃了一句,便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前。
白歌隐约听见,她好像是说“记住我现在的模样”。
白歌不由得高声大喊:“佳珠,不要!”
格达皱眉挥手,有人往白歌嘴里塞进一团破布,两个武士猛地用力,将白歌压倒在地、四肢皆不得动弹。
在白歌的“呜呜”声中,佳珠一步步登上高台,背脊挺得笔直,仿佛没有丝毫动摇与畏惧。她在血污绘成的法阵中央站定,缓慢转过身来,逐一扫视台下的民众,脸上镇静得没有泄露丝毫的情绪。
白发老人爬起身,盘腿端坐于地,用狼原语问:“准备好了吗?”
佳珠郑重的点点头。
老人遂答:“那就开始了。”
诡异低沉的呢喃从老人嘴里不断溢出,像是葬礼上的哀歌,使闻者只觉内心越发沉重,如缚石般不停下坠,坠向无边无际的幽抑中去。
不详的阴云聚在白歌心头,他使劲挣扎,想要冲上台去阻止,然而还没站起来就又被强力压回地面。他明明看见佳珠往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可她又像是什么也没瞧见般很快移回视线,定定的看着正前方,再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嘶哑的吟唱越发沉重,许多人渐渐不堪负重般垂头弯腰,仿佛在鞠躬行礼。年纪稍大的人浑身颤抖,双眼牢牢盯在地上,根本不敢看台上一眼;也有胆大的年轻人一眼不眨的看着台上,脸上写满好奇;更多的人们介于两者之间,既害怕又好奇,眼神躲闪、视线飘移,却都不敢分心。
台上的佳珠仿佛也感受到了空气中无形的压力,她笔直的背脊渐渐弯曲,剧烈颤抖的身体显示出她艰难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