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在战场上贪功冒进,要么在战场下贪欢被刺,你选一个?”
羿阳摇头:“都不好,我宁愿杀进乾昇宫。现在也藏死了,我的胜算大了许多。”
“他要名分,我也是要名分的。”
“但我不需要名分。”
白歌语重心长的说:“我希望你可以活着,然后光明正大的站在我身边。”
“我们希望霁心,而非霁身。”
白歌语气严厉:“但是世人只能看见你的身,看不见你的心。”
羿阳沉默片刻,只好说:“我会跟着您,您随时指示。”说着,他迅速消失在窗外。
白歌又恢复独坐在灯下的状态,片刻后他叹了声“随机应变罢”,便吹灭灯火睡下。
次日天色方明,白歌又和霍亨继续北上。视野愈加开阔,成片成片的田野上翻涌着金黄的麦浪。地势渐渐抬高,山势却渐渐平缓,不时点缀着一片片白色粉末般的羊群。
白歌诗兴大发,朗声吟道:“苍野白羊点点缀,黛山细雪淡淡抹,奇云金光空渺境,无忧乐苦是神魔。”
“无忧乐苦有什么好的,”霍亨一脸不屑,“我更喜欢痛快喝酒,不痛快就打架。人活一场,就要活得纵情恣意才行。”
“我也想在这原野上策马狂奔,追逐朝阳至暮日;我也想安卧于这天地之间,拥抱星月与彩霞;我也想驱赶自己的如云羔羊,去换取佳人一笑……”白歌顿了顿、垂头黯然道,“然而这些都不可得,求不得不如不欲求。”
“王爷,我看您是怂了吧!”霍亨哈哈大笑,“就要上战场了,生死不知,更需及时行乐啊!”
白歌想,既然白歆给夜影阁下了杀令,说明他不希望自己能够重返梦京。即使能从战场上全身而退,也不能够从夜影阁剑下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