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太后面不改色:“不然呢?太医院人才济济,你这么年轻,凭什么做太医令?卢含远比你懂事得多,早知道还不如让他来坐这个位置。”
“懂事?”许昀面色痛苦、缓缓摇头道,“您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你才叫我失望!”赵太后猛然起身,指着许昀的鼻子道,“你是我的儿子,却不肯为母分忧。不忠不孝之徒,我让你来到这世上,到底有什么用!”
许昀直直看着她,冷笑道:“儿子?您什么时候将我当作过儿子?”
“要斩草除根的儿子吗!”
许昀愤然大吼着,他永远也忘不了五年前的事。
五年前的那晚,许昀接到旨意,急匆匆的赶到慈寿宫。那时,他以为是太后身体突然有恙,心中十分焦急,默默的祈祷着神明能够发发慈悲、消减一些太后的痛苦。
那天,慈寿宫像今日这般被重兵把守着。宫人们都不见踪影,展越独自守在慈寿宫内殿门前,冷着脸将许昀一把推进殿去,一踏进去触目便是一地的鲜血。
“快去看看,他还有没有救!”颜旷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扯着他踉跄走向那血液的源头。
许昀跪倒在那个人的身边,一柄利剑贯穿了那人的身体,鲜血在那人身下不断的流淌、漫延。他心中五味杂陈,颤抖的伸手去摸那人的颈脉。
“怎么样?”颜旷的脸上满是焦急和愧疚。
许昀摇摇头道:“已经死了。”
这悲伤的语调,将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自己明明是恨他的,应该恨他的,为何还会为他的死感到悲伤?难道仅是出于医者的怜悯吗?
颜旷突然露出极其痛苦的表情,缓缓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抱着脑袋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