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我不要听、我不要听!”贞妃捂着耳朵、脸上血色全无。
沐雪再接再厉:“对于那些敢用拳头说话、却不敢于用生命承担后果的人,全村都容不下他,大伙会将他围起来乱棍狠击、至死方休!那叫一个血肉模糊、死无全尸,连官府都管不了……”
贞妃脸上清泪肆流,她双手捂住腹部,呜咽着摇头:“宝宝别听、宝宝别信、宝宝快捂耳朵!”
沐雪睫毛一颤,顿时心软,眼角柔和弯起:“是我错了,原来贞妃如此经不得玩笑。”
她弯腰俯身,右手接近贞妃腹部,贞妃本能的向后退缩。
沐雪对着贞妃的腹部柔声说:“宝宝啊,千万要忘了方才的话哦,因为我全是胡说的。”
沐雪直起身来,见到贞妃一脸震惊,便对她微微一笑,越过她向前走去。
回到惠熙宫,沐浴焚香,沐雪开始抄写经书。
虽然笔下全是什么明心澄念、清心寡欲,可是沐雪脑子里一会儿是凝霜宫的疯女人,一会儿又是昭良宫的贞妃,纷扰杂乱、不肯停歇。如此抄着抄着就不免走神,猛然清醒过来就发现抄重抄错,只能又回头重新抄写,最后导致连续三天通宵达旦也没能完成任务。
眼看就要天明,沐雪倏地起身、愤然将经书砸在地上。
祺英立即冲过来拾起经书拍打:“啊呀,娘娘啊!这可使不得,您会惹恼神明的!”
沐雪怒气冲冲道:“是他们先惹我的!”
“娘娘!”祺英将经书放回书桌上,温声劝道,“怨天尤人可不是您的作风。”
“让我读书还好,我最讨厌的就是背书和抄书!”沐雪脸一垮,拉着祺英的手哀声道,“好祺英,帮我抄抄罢,等会儿交不上我就要挨骂了。”
祺英很无奈:“娘娘,我也很想帮您,可是我们字迹明显不同,若是太后娘娘问罪下来……”
沐雪颓然坐回椅上,嘴中喃喃道:“唉算了,骂就骂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