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将军愣了愣,心里已怒骂几番,他立即一同跪下来,后悔自己一心提携后辈,反而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颜旷不动声色,问:“你是李赟,还是宗长吟?”
青年人答的很干脆:“罪将是宗长吟。”
岑将军闻之两眼一翻,好像要晕厥过去。宴上诸臣都十分愤慨,纷纷请奏要治宗长吟的欺君之罪。
颜旷仿若不闻,再问:“你为何要冒名参军?”
宗长吟欲言又止,最后只说:“冒名参军是罪将一人所为,他人一概不知,请陛下降罪。”
颜旷问:“邕州刺史宗桐……”
宗长吟听见这个名字身体又是一抖,颤声说:“正是家父。”
“宗桐不同意你参军?”
宗长吟垂首不语,算是默认了。
诸臣又纷纷请奏要治宗桐的罪。颜旷若有所思、不发一语,任由宗长吟和岑将军在阶下抖得像冷风中的芥草。
在皇帝漫长的沉默中,宗长吟心中感慨,方才一曲他是当作人生中最后一曲来弹奏的,能够最后一次尽情抚琴,于琴道、于己身都已是无憾了。若是牵连老父,实在是太不孝了,但愿皇帝陛下能够开恩。
宗长吟思绪飞远,是不是很快就能去见她了呢?她有没有在往生湖旁等着他呢?
风弄月十分惋惜,懊悔自己一时嘴快。他起身走上前来,跪下为宗长吟求情,希望皇帝能看在他的薄面上,酌量轻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