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上下打量苏且桃,那双诡异的瞳仿佛探照灯,将人里里外外扫了个彻底,“那你这一身黏糊糊的东西是怎么回事?”
他可不记得思过崖里面有什么能把人弄得黏糊糊的东西。
苏且桃扒扒自己的头发,还有点黏,“是大嘴花的口水啦…我之前在桃崖上弄了几株新的植物,刚刚追着恶尸就忘了……”
大嘴花,顾名思义是长着一张深渊巨口,一开花哈喇子淌个不停的花,没什么特殊功效,但常常被用于整蛊。
流年嗅嗅,的确他这一身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更多的还是隐约的植物甜香。
应该是桃子的香味。流年咽下莫名分泌的口水,‘唰’一下又用令牌打开了思过崖的禁制,“是我将它往这里赶…就是想试试思过崖里坚硬的玄冰和温度能否治住它。不过看你还四肢健全,思过崖的确是不负盛名了。”
思过崖,在整个修真界乃至人界都是一个不可超越的传说——可以说其恐怖程度堪比什么夜猫子,熊家婆之类的怪谈,能止小儿夜啼。
苏且桃不发一语,总不能告诉流年收拾掉恶尸的其实不是思过崖,而是自己和浮华吧。
那样肯定会被鬼医想尽一切办法抓回去研究的。
“走。”流年才不管苏且桃一身的黏腻,抓住人的手就往里走,苏且桃凝望这人比自己高了快一个半头的身高,默默加快了脚步。
人家是在走,他是在小跑,丢人。
再次进入思过崖,他先是打了一个甩头不止的喷嚏,才颤颤巍巍把人带到了恶尸的所在地。
恶尸早已生无可恋,一朝瞅见自己找了八百年的仇人,顿时就来劲儿了。
“吼——!”,“吼——!”身子深陷于玄冰之中,来劲儿的自然只有头。
苏且桃默默移开了视线,小说中对于流年恶尸这俩的描述堪比男追女,从小说开始追到后半段都还没完,最后浮华实在是受不了半夜休息被嚎叫不停的恶尸打扰,顶着起床气将其斩杀。
流年对此还遗憾了许久——恶尸膏,可是要新鲜的恶尸才最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