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梨做了口型,浮华瞬间明白了苏棠梨要传达的意思。他猛然起身,将那颗圆润的黑珠子交给了正在不停施针的明晰,“我师尊从思过崖出来还未恢复,怕不是被孤魂野鬼占去了身体。”
仙门之上镇压着无数妖魔鬼怪,平日疏于看守逃出来一两个也很正常。
明晰闻言皱眉,也难怪他治不了。顿时挥手,招呼弟子去寻鬼医,随后将定魂珠塞进苏且桃口腔,再捏诀点点他的眉心定魂,争取时间。
魔镜急得话都说不出来,这具身体里的‘苏且桃’就没有彻底消散,它伺机而动,等待苏且桃心火削弱的那段时间,想要重新掌控这具身体。
亏它还以为是取了心头血的后遗症!魔镜懊悔不已,努力调动四周的灵气,操控它们涌入残破的躯体。
聊胜于无。
鬼医行踪不定,哪怕他最近回到了仙门,也十分难寻——没人知道他是不是就在哪犄角旮旯蹲着睡觉。
浮华紧紧捏着那只垂落一旁冰凉的手,好像这样就能给予苏且桃力量。
又过了一个时辰,小弟子才拉着被捆仙索捆住,依旧哈切不停的鬼医流年进屋。
特殊时期特殊对策,仙门发给弟子们的捆仙索就是用来对付大半时间都不靠谱的‘成年人’。流年刚进门就感觉到一股对抗的灵魂之力,瞬间挣脱了捆仙索大步跃进。
小弟子瞅瞅说是可以捆住一切大佬的捆仙索,流下了卑微的眼泪——这哪里是捆住大佬啊,明明就是大佬愿意给他们捆而已。
就说没那么好的事儿。
流年点燃一盏灯,空气中清冽的药香顿时消散了许多,全是枯朽腐烂的怪味。
众人退避三舍,就连见惯尸体腐烂的明晰都有点受不了,“什么东西?”
流年勾唇一笑,“恶尸膏。”
明晰脸色一黑,难得的好脾气都被这句‘恶尸膏’给毁了——若要炼就‘恶尸膏’,首先得找到恶尸。而这‘恶尸’的诞生条件苛刻,须生前作恶多端的恶人被正义之士斩杀,死后怨气冲天,厉魂锁尸不朽,吞噬生人血肉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