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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完了衣襟被扯得不成样子的树生后,似有所感,抬起头朝站在庙门边的安寒笙看来。

四目相对,安寒笙心头轻轻颤了一下——那双掩藏在蓬头垢面下的眸子,分明清明冷静得很,眼底不见一丝狂乱躁动的迹象。他定定的凝视着安寒笙,眼眸里掠过警惕又冷淡的光芒,仿佛警告他若是靠近一步,被撕扯了衣裳的树生就是他的前车之鉴。

这个人身手比练过武的树生要强上百倍,看来他并不是他们以为的疯子,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只是他为何要执着于扒人衣物这件事?他在找什么,还是在躲什么?

乞丐同他对视了片刻,安寒笙觉得喉口有些发痒,他摁着胸口,轻轻咳嗽了起来。

看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并没有过来的意向,那形容落魄的男人便移开了视线。

他视线落在树生之前放在地上的粥碗上,眉梢微微动了动,又看了安寒笙一眼。

安寒笙道:“兄台……”

叫花子松开了抵在树生胸口的手,一言不发地站起身,往后面一进庙宇走过去,身形很快掩在了越加破烂老旧的庙门后。

失去了禁锢的树生从地上一跃而起,脸红脖子粗的就要追进去拼命。安寒笙赶了两步,抓住他手腕,轻轻摇了摇头:“由他去罢。”

第一百零四章 悲(四)

城隍庙前搭起了一座简陋的戏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