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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殊离睁开眼,又闭上,冷哼一声不作答。

蔺恭如道:“还是你们剩下的战力,预备做一次鱼死网破的反扑?你们上百人被分开/监/禁/,即便想作乱,也会被第一时间扑灭。纵然你在这里又有什么用?”

晏殊离拿不准他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变着法子套自己的话。

这几日他被关押在蔺恭如军帐中,他除了嘱咐贴身侍卫给他拿水拿饭外,鲜少与他说过一句话,就好似将他遗忘了。今日突然想和他交谈,晏殊离颇有些意外。

但意外归意外,晏殊离仍然不打算接他的话,他与他理应无话可讲。蔺恭如用软的套不出话,迟早也是要用刑讯逼供的,他深知这个男人为了胜利会做到哪一步。

换做从前,再如何严苛残酷的刑罚,他晏殊离哼都不会哼一声;但如今……

就不知道能撑多久而不露馅。

帐中又陷入沉寂,听得到的只有蔺恭如自讨没趣重新翻起的书页声和晏殊离清浅得可以忽略不计的呼吸。

帐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一名身着燕凉国银甲、配着长剑的副将在帐帘前停住脚步,大声道:“属下邹平昌,有事求见将军。”

蔺恭如眉峰不为察觉的皱了起来,心里暗暗叹气,又是这个邹副将。

他虽然借口养伤,一直不肯离开主帐,但手下人呈禀上来的军情分析和公文、报告,他都逐一看了,其中写得最多的就是这名姓邹的副将,满纸慷慨激昂,还数次提过要当面见将军。

他着实不想见他,又不能不见,这不,对方实在耐不住等他传召,自己主动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