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顾自将衣物褪至仅留了一袭象牙色里衣,一头乌黑长发倾洒下来,披至腰际。青年拈起一根垂落肩头的发丝细细看了看,微笑道,“这头发,已然这般长了呢。”
第七十三章 忧(十二)
他语气中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被顾俭敏锐的捕捉到了。
影卫对这种情绪非常陌生。
在他印象中,那个总是桀骜不驯又喜怒无常的少主凛枭,从不可能有这种脆弱的感情流露。他也难于想象,像少主那种做事锱铢必较、不择手段的人,会有正常人类的喜怒哀乐。
蔺恭如让他觉得陌生,却又有那么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
“……”他微微移开目光,将注意力落在蔺恭如褪下里衣,/裸/露/出来的肩膀上。
青年右肩处有一块结痂不久的烙印痕迹,下手之人颇为狠辣,不似单纯的逼迫惩戒,更像是种刻意为之的刑罚手段。他此前为蔺恭如更换绷带时,因为对方昏睡着,他唯恐吵醒了少主,手脚轻缓而快速,并未仔仔细细打量那块伤疤。
如今他动了疑心,近距离详细端详,这时便察觉了这伤更似新近添上;而凛枭身上那处,是先主人离世前烙印而下,距离如今少说也有大半年光景。
这个人不是少主凛枭,那么,他是如何混入这间凛家人才有进入权限的阴阳术屋
真正的凛枭,又去了哪里?
影卫素来温和平静的眸底,杀意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