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内向外的烂法,差一点,他也要这样死去了。
封尧摸着下巴,其实不怎么想得通——阴邪煞气要想长成眼前这个火候,怎么也要末日纪元之后五年左右。这个时候就有了,是要把人类全部逼上死路?
他凡事虽然也愿意多想想好的结果,前世没往这里来过,保不齐本来就是正常事件。但也不由地冒出个令他胆寒的念头:多给他这一世,难道就为了让他二人再一次共赴黄泉?
苍天不仁。
他突然有种跟贺景把什么都说出来的欲望。
少年却提前做好决定:“今晚我们轮流守夜。”指的是自己和封尧两个唯二全身康健的人。
封尧咽下要说出口的话,点了点头。
都是血性男儿,守夜的事,所有人都想分担一些。
“这样。”封尧出主意,“两人一组,分成四组,三小时一轮换。”他觉得这样很好,并提出了与贺景同组的想法。
贺景不置可否。
凌晨时分,阴煞滋长最为猖獗。
洞中的其余人或深或浅地酣眠着,贺景和封尧相对而坐,火光照映,都是眉目若画的面庞。
封尧盘起长腿,压低声音,突然就叹了口气。
他这口气悠然绵长,仿佛真的有万千愁苦郁结于心。贺景听见,抬头看了他一眼。
有这一眼就够了。
男人撷了根草叶在手里晃啊晃,忍住没往嘴里叼,似模似样地感慨:“活着本来就不容易,轮到这世道,更难。”
火堆里燃着的柴忽然“噼”地蹦起几粒火星,有人睡梦中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