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皇后只做没听见,最后揉了揉宋知知的脑袋,微微笑开,“小姑娘,你们要好好的。”

宋知知咬了咬唇,转头看着江倦。

“我怎么觉得……”

那句话,是周皇后对自己说的,亦是对天下人说的。

她的心跳很快。手指不安地缠进江倦指缝。

江倦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殿门良久,终于一字一句道,“是国丧。”

大雪愈下愈大。

姜彦换下喜服,身着缟素一样的白袍。

宋知知抱着双臂,看着殿外纷飞大雪,覆盖了一层又一层、曾经滚烫又鲜活的红。

江倦反手用剑柄横在他身前,神情冷冽。

姜彦脚步一停,不在往前,视线扫过小姑娘纤瘦的背影,对上江倦,“别看我,你要有气,找裴晚织。”

说时迟那时快,裴晚织从养心殿走出,她低声和竹云说着什么,随后抬头。

见是姜彦,她也没太多惊讶,没有福礼,神情冷冷淡淡,“关于周小姐的身后事,我已经差人好生厚葬了。”

已经到这一步,他们两人之间再无客套的虚礼。

姜彦拦下她,“你去哪?”

裴晚织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我去哪,与殿下有何干系?”

知道她的回答,姜彦忍了忍,又道,“关于你父亲的事情,你不留下来听?”

裴晚织轻笑一声,眉眼艳丽,却在笑他愚蠢。

“你当青茴是周旸的人?”她摇摇头,目含哀悯,“姜风眠为了今日煞费苦心,每一个从楚王府送进来的女子,身上各有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