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桃背脊一僵,如提线木偶寸寸回头,见来人果真是太子,心中大惊,“奴婢给太子请安!”

宋知知垂头不语,只顾着看自己手里的牌。

脆桃又诓她,这牌,横竖都是死局,哪里有赢面。

她哀哀叹一声,甩牌而起,不情不愿地行礼,“民女见过太子殿下。”

脆桃领着其余人悄声退下,内殿热闹不再,顿时寂静冷清。

宋知知又道,“殿下好大的阵仗,把我的人都吓跑了。”

姜彦长身玉立,负手垂眸,神色寡淡。

“你倒是有好兴致。”

天光昏暗,大雨瓢泼。

他的身影沐浴在窗棂的碎影中,显出格格不入的平静。

宋知知揣着手,抬头看他,目光清澈干净,未有太多的不甘和怨怼。

“殿下贵为东宫之主,却随意在后宫走动,想来不妥吧。”

姜彦掀袍而坐,与她目光交视,面无表情地反问,“你觉得这后宫还有几人?”

寒风如刃,扰得烛光摇曳,光影交织影绰难辨,映得她眉眼如画,温沉似水。

“也是。”她轻轻道,半侧过面,“耀京深秋罕有雨季。”

姜彦指敲着凭几,声音无波无澜,“这是最后一场雨。”

宋知知面上显出不赞之色,她摇摇头,柔和地答,“都说雨过天晴,可是连日暴雨不合时宜,京城恐有劫难。”

姜彦忽然问她,“你还记得请神那日,天降大雨?”

宋知知沉着面色,“记得。金龙遇雨,不祥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