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吓了一跳,宋逸双手抱臂,微微向后仰靠,以一个极为放松,也极为戒备的姿态面对着他的同僚。
探花郎的眉毛拧得快要打结,他欲哭无泪,支吾道,“谢、谢公子,您先、先消消气。”
“我不仅不要消气,还要一把火烧了你们这里。”
谢礼干脆将纨绔公子爷的做派摆到极致,“按照本朝律法,你们需得给我圣上亲笔御书,否则你们凭什么抓我?”
谢礼阴恻恻的笑着,白牙森森,“这里一个姓谢,一个姓宋,这两个姓氏代表什么你自问清楚吗?疆北王子死的不明不白,下一秒禁军抓人抓的不明不白,怎么,生怕抓的晚了,被别人发现些什么?”
探花郎求助的看向宋逸,宋逸对他视而不见,反而扶着右侧腕骨的陈年旧伤。
“我问你,说话啊。”
谢礼步步紧逼,探花郎终于溃败,他向着两人猛然下跪,“谢公子、宋大人,此事真的和我无关啊,都是、都是周大人!”
宋逸和谢礼对视一眼,听见宋逸问,“周宾明呢?”
探花郎招来一人,急急忙忙赶他,“去,赶紧去请周大人过来!”
宋逸无心迁怒于旁人,他看着探花郎,终于出言,“起来说话吧,以后就是掌管京兆府的人,别动不动就软了膝盖。”
探花郎经不住吓,尤其是谢礼,方才他明明都看见他拔刀了——
“什、什么?”探花郎猛然回神,差点将双手摇出虚影,“不不不,宋大人,卑职只是一个小小的言录官。”
宋逸不置可否,他端起重新沏上来的茶水,并不着急饮,而是抵在鼻尖轻嗅浅浅烟气。
比起方才那又馊又冷的茶水,这个倒是令人心情愉悦多了。
谢礼懒懒散散的抻着筋骨,他将刚刚掀倒的桌子扶起,一一拾起满地乱物,探花郎哪里敢让他这尊大佛亲自动手,蹲着身一股脑地抢着干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