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晚织心中无愿,她慢慢站起身,手中细香刺入松软的香炉,再度俯身对着满室神佛拜了拜。

“不去了。”

小宫女焦急如焚,忙问,“娘娘,为什么呀?陛下一向将您视为解语花,若您能哄得陛下开心,娘娘日后还怕升不了位份吗?”

裴晚织微微顿足,眼尾用松墨画就,斜飞的一笔,压下清冷,勾出媚态。

金光浮跃于她周身,一瞬恍如九天谪仙。

小宫女在她身边伺候不足月余,知道这位锦妃娘娘生得美,但每一次见了她,仍是觉得她的美令人心惊肉跳。

若逢乱世,她这样的美人,或将酿成一场战争。

她眼尾轻佻,眼底晃着供台烛火,却冷如窖冰,没有温度。

红唇勾起,漫不经心道,“妃位之上,还有什么?”

小宫女误以为她想通,连忙甜着声音道,“还有贵妃、皇贵妃。”

裴晚织轻哂,抬步纤纤,步出太极殿。

梵音之中,听见她哑着的笑音。

“皇贵妃之上呢?”

小宫女紧跟着她身后,“娘娘,本朝还未有过贵妃或皇贵妃,如果娘娘能位及于此,就是天大的荣耀了。”

深秋的冷风俱是刮骨钢刀,背手一探,娇嫩瓷白的肌肤立即被剜出道道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