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不起吓的小宫女颤颤巍巍的跪下,细眉恹恹耷着,欲哭无泪的小可怜样。

“娘娘……”倚光细声细气地抽噎,伏在地面不敢抬头,“娘娘为何、为何还笑得出?”

“你这话说的。”周皇后揽镜自照,翘着金玉护甲翻开云纹宝漆黛砚,亲自描眉,“本宫为何不笑?难道云贵妃是我下手害的吗?冤有头、债有主,就算他姜隽要复仇,那也轮不到太凰宫。”

倚光似懂非懂,她睁着水雾朦胧的一双眼,像极了湿漉漉的小狗。

“起来吧。”

周皇后从妆奁中取出红玉凤舞步摇,她横进鬓发间,似是不满意自己的口脂,覆又重新抹了颜色。

竹云掀帘而入,“娘娘,陆大人……”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她目光发直地看着那枚步摇,很是难以置信。

这枚步摇造价不菲,无比金贵。是当年周皇后进宫时,太后亲自赏的。

除了封后大典那日佩戴过,竹云便再没有从任何场合中见过这枚步摇。

时隔多年,步摇光泽熠熠,珠翠堆挤,宝珠灿烂,宛若华盖。

再衬上她好似没有变过的容颜,时间登时斗转,回溯到竹云第一次见到周皇后的那一日。

她站起身,倚光忙扶着周皇后,她微微挑眉,慢声道,“你怎么了?”

竹云退了一步,垂头眨了眨眼,低声道,“奴婢失仪,还望娘娘责罚。”

周皇后轻哂一声,“什么责罚不责罚,倚光,去备轿辇,本宫去见一见皇上。”

倚光忙不迭小跑,周皇后将金玉护甲紧了紧,轻描淡写道,“本宫是许久不戴了,怎么?令你想起了经年往事?”

竹云很快调整好自己,绽出无懈可击的微笑,“奴婢的经年往事都与娘娘有关,确实太久不见,有些恍惚,奴婢伺候娘娘已有十数年,而娘娘美貌一如往昔,从未有分毫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