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鹊给谢礼画了张简易的地图,他郑重折叠收好,问宋知知告了谢,踩着屋顶琉璃壁瓦的遁入府外。

“小姐。”喜鹊傻傻的看着谢礼身姿如燕的飞檐走壁,眼底艳羡道,“喜鹊也想在天上飞。”

“喜鹊本来就能在天上飞。”宋知知脚步匆匆,“给我梳妆,我要出去一趟!”

“九小姐,近日来醒春楼可真勤。”

华烟抽着水烟,腰肢细若飘柳,行步间脚踝银铃作响,眼尾红勾又妖又媚,“不过今个儿,殿下心情不大好,唯恐迁怒了九小姐,要不,九小姐还是请回吧。”

宋知知就要往云涧阁走,“我有事找楚王,华烟姑娘,烦请让一让。”

华烟见劝不动,当下不再自讨没趣,给她让了位,樱桃檀口中呼出一缕白色的细长烟气。

“毕竟几人真得鹿,不知终日梦为鱼。”

她惋惜地叹了口气,“九小姐行色仓皇,也是为了云贵妃而来?”

脚步放缓,宋知知单手扶着朱漆凭栏,站在长阶上回望华烟。

“看来我不是第一个。”宋知知轻笑,“华烟姑娘,黄粱一梦,只不过是一场梦。就像日月变幻、斗转星移,这梦该醒了。”

华烟渐敛了笑,瞳眸狭长妩媚,鬓边一支翠玉搔头,松松绾着三千乌发,薄纱挂着左肩,露出小截精细雕刻的锁骨。

“殿下向来不喜欢太过聪明的女子。”

话语夹了冷厉,宋知知倚栏而笑,她支起一根手指,左右轻摇,“正好,我也无须你们殿下喜欢。盟友之间,只谈利益,不谈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