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知没有画眉喜鹊想得那么多,但也差不离。
江倦虽还有父亲,可那人高高在上,这天下便是一人一句祝福他都听不过来。
他是被世人景仰供奉的那位,岂能想起他还有一个儿子,还有一位早逝的贵妃。
宋知知叹啊叹啊,叹得愁眉苦脸。
江倦冻得僵直的修长手指抵在她门上,雕花木门已然张贴新福,福字是倒着写的,用九小姐的话来说,是“请福到家”的意思。
他不再多做停留,径直没入纷飞大雪。
辞旧迎新那一日,宋知知被宋迩拽到了屋顶上看烟火。几位兄长皆是明白她不喜人多和热闹,故此没有刻意带她到京中参加游街庆典。
她在盛大烟火落下的那瞬看见墙角有个人正披着风雪,她计上心来,让宋迩下去,然后把江倦带上来。
宋迩一言难尽了许久,原想拒绝,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头一回应得爽快。
宋知知没有等很久,江倦来得时候,一朵烟火冲天,将耀京城映得如白昼般明亮。
那一刻恰好是零时,在新岁和旧年交替的分秒之间,宋知知拉过他的手腕。
她相当霸道,不容拒绝地给他手腕套上一条平安扣。
“你总是穿得这样白。”
宋知知很是满意,她拍了拍手,与他并肩而立,遥遥眺向远空繁密明亮的星子。
枝前的白雪铺上了一层烟火的艳色,院中红梅绽满枝头,一簇点着一簇,开得甚是明艳好看。
她回过眸,眼睛又圆又亮,将他的手放在怀中捂着。
“我得给你做个什么标记,以后在人群中走散了,我也好将你认出来。”
她眼尾弯弯,望向他的双眸里是一片温热的赤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