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彦却无法将她们的描述付诸在云贵妃身上。

她是极美的,又很温柔。她鲜少自上而下看人,多数都是微微蹲下,与他平视着。

偶有那么几次,她垂着目光,眸光润而清透,像含着一汪粼粼池水,总有些慈悲温悯的模样。

这位出身簪缨世家的娘娘像一缕柔风、一滴细雨,润物无声。一眼就能留在人心底。

就和这尊天女像一样。

第一眼没有认出您来。甚是失礼。

姜彦拢在暗金袖下的五指收紧,手背绷至指骨微显。

他想不出是谁还在祭奠着云贵妃,自周皇后夺权之后,这京中就再无人敢明目张胆的提起云贵妃。

除了她那位驻守边关的兄长,但是身负皇命,无诏至死,不得回京。

冷风骤起,涌着不甚明亮的烛火摇曳在天女像恍若鲜活的面相,宋知知越看越觉得熟悉,她轻“嘶”一口气,纳罕道,“我总觉得……我好像在哪见过?”

姜彦一手端着烛台,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急厉侧步,火光扫过少女柔腻的侧颊,微弱的红光映在她眉心,舔砥出一瓣芍药花钿,他皱着眉,厉声质问道,“你见过?”

“也不是……”

被他动静一唬,宋知知再去看这尊天女像时又觉得是自己疑神疑鬼,“刚刚某个角度照过去时,有一些面熟。但是现在细看,却又觉得没那么面熟了。”

姜彦没有说话,眼神愈发沉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