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皇后居高临下,睥睨冷傲,一字一句道,“你们是说本宫配不上么?”
许是跟在周皇后身边久了,自幼耳读目染她的行事作风,姜彦一贯不大看得上司礼监的官员。
这帮老臣唯父皇马首是瞻,自从父皇身体渐渐抱恙之后,司礼监更是直接将矛头指向周皇后。
周皇后对此不屑一顾,转身就要大修原本的未央宫,并且亲自上书宫匾,“太凰宫”三字遒劲有力,而那些为了景文帝鞠躬尽瘁的官员们却一天少一人……
姜彦觉得皇后朝服实在是红得太过刺眼。
就像是以人温热的鲜血灌浇,一遍又一遍。
不过是一场手段低下拙劣的幻术,不至于将姜彦困顿其中。他只是恍惚察觉出周皇后的野心,也许比那一年的冬天来得更早。
若是往前追溯,有可能是在云贵妃薨逝之时,或是五皇子姜隽诞生那日。
他有些事情想不明白,于是多看了一会儿。
待他脱身之时,那只小鸟已经跌跌撞撞地走进一条僻静山道。他颇有闲心地跟在她身后,想着什么时候将她点醒。
姜彦确实没有想到,她还能有本事自己脱身。
原以为是一只任人拿捏的小鸟,那咽喉细而脆弱,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将她斩杀于掌心。
却不想,她是雀中之王的那只鸟,是鸾。
小鸟闭不紧鸟嘴,转头偏头好几次,终于忍不住问,“殿下……贵为一国太子,身边竟然没跟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