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攻击章法的雨伞被来人抬手摁住,宋知知抽也不成,拔也不成,僵持片刻,她差点“嘤”的一声哭出来。
“别哭。”
冷冷清清两个字,冻得宋知知脊背发麻,她“嘤”的千回百转,狠狠耸了一下鼻尖,怯怯地从油纸伞后露出一张皱巴巴的小脸。
来人披着凄迷月光,他一只手捉着宋知知的伞,另一只手抵在鼻下,似乎被冷风扰得心烦意乱,不耐地偏头轻咳一声。
“你、你是谁?”
听见她的声音不再抖得那么厉害,来人松了手劲,油纸伞顿时失了支撑的力道滚落在地,歪进了一旁的裂隙里。
他用脚尖踢了一下伞面,眉间极轻地皱了片刻,恍然道,“原来是这样。”
宋知知愕然,“什么?”
来人敛衽蹲下,挑着油纸伞端详片刻,又撕了一角凑在鼻尖轻嗅。
半晌,他确定道,“原来他们是这样选择‘祭品’。”
宋知知小心翼翼地迈上前一小步,弯着腰去看他的动作。他又拆了油纸伞的伞柄,左右翻转着拿捏,确定再无任何线索才随手一掷。
那人蹲着,见一缕乌发散散垂在自己眼下,他顿了顿,偏着视线后仰着看她。
他用白玉冠束发,一袭水纹靛蓝常服,腰间束着犀角宽边锦带,贴着腰侧露出一角质地通透的玉牌。
玉牌的雕刻堪称鬼斧神工,上头隐隐刻风骨遒劲的左右撇捺,还不等宋知知定睛细看,那人已然利落起身。
他比个头娇小的宋知知要高上不少,因为身高差带来的巨大压迫,宋知知不得不仰起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