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知如他所愿,清了清嗓,娓娓而谈,“十七起,三十四个人。我更倾向是事先有预谋的作案,而且这么长时间了,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有可能是一批……经验丰富的老手。”
画眉和喜鹊早已悄无声息的守在门口,两个小丫头对视一眼,忍不住无声的点头赞同。
“这句话说得难听,可我不得不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但是这二者都没有。所以,我怀疑是有人把他们藏在了什么地方。”
“这京中能藏匿多人的地方不多,我想过了,若是京中哪一家权贵犯下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必定会引人耳目才对,不该这么长时日了,还半点音讯全无。”
江倦颔首,小姑娘皱眉沉思了一会儿,又说,“如果人不再京中,那么能在哪儿呢……”
耀京依山傍水,若是藏在哪个山道的犄角旮旯里,要找起来也是费劲。
一时半刻想不出个条理,宋知知索性不再为难自己,另起了一个相关的话题,“而且,有一事令我十分在意。”
糊了茜纱的轩窗拢着幽微烛火,沿着少年清瘦下颌蜿蜒没入交襟的月白叠领中,他的目光微微闪动,片刻后,接上她的话,“是天母娘娘的传言?”
“嗯。”宋知知也不打哑谜,干干脆脆道,“凡事不可能空穴来风,但是我从未听过自古以来有人供奉邪。神一说。我觉得这些事情好像一环扣一环,你看,从第一起失踪案开始,大家得知失踪的少年少女年龄正值十五十六时,免不了要添油加醋说上一番,可事实上失踪的多数人,那真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就说那位王姑娘,是地道的耀京人,而陈公子,却是要往南上,只在耀京城逗留小憩片日。”
一开始京中还有传闻是眷侣不顾世俗反对执意私奔,但后来失踪案接二连三的发生,却是没有人再往这方面想。
再之后,古怪诡谲的天母娘娘传说开始在京中传播蔓延,像瘟疫一样,在所有人心中席卷而过。一些疯魔的百姓甚至扯着自家的女儿或儿子在街上游走,乞求天母娘娘将他们的孩子收走,以此谋求后世的福报。
喝人血、要人命的事情,却被张冠李戴成福报二字,宋知知听闻,摔了手边茶盏,差点被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