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招之后,一片悬铃木落叶飘飘晃晃落在两人之间,宋迩甩了甩胳膊,沉沉笑了一声,“身手不错,不可能躲不开王富贵吧。”
江倦后退一步,靴地不偏不倚的踩上一片悬悬打转的落叶,依旧垂着目光,闻言应道,“是二公子手下留情。”
“不必给我扣高帽。”宋迩眯了一下眼,自上而下的打量他。
以退为进,看似处处破绽,却又是处处陷阱。
“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宋迩失笑,摇了摇头,“明明身手了得,却伏低做小,任由他人肆意玩弄践踏。又在知知面上摆了一台大戏,博她同情,借机到宋府之中,你还有什么目的?”
春末的风总是挟有初夏的燥热,薄薄拂过眼角眉梢,好像都黏附一层热意。
宋迩斜乜他,“一只猎豹藏起爪牙,可不是什么令人倍感温暖的事情。”
少年不动声色的拧着手腕,宋迩的招式看着像是置人于死地,其实又留了一点转圜的余地。
他不过是想找个借口支开宋九小姐,好单独试探他一番。
江倦的手指摁在清瘦的腕骨上,终于缓缓抬眼,不紧不慢道,“二公子说的什么,我听不明白。”
宋迩城府不似宋逸,他最是不屑藏着掖着,此刻从腰间抽出一把黑金短刀,淬着寒风的锋刃隔着毫厘抵在江倦的咽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