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两人站着的这条回廊,环抱着院中一方锦鲤池和一座浮荷环绕的假山,顶上树冠茂密,枝桠交错着像一张大网,将碎光寸寸滤下来,透在少年极深的黑眼仁里。
“江……”宋知知舌尖猛地打了一个拐,她深吸一口气,圆灿的大眼睛有些焦急的盯着他,“子昱,我听喜鹊说,这是你给我做的?”
她拧着眉心,语气并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反而是视线落在他手腕上绑着的纱布时,眉间又皱深了三分。
江倦站在纳入了阴凉的廊檐之下,而宋知知半边身子镀着刺目金光,将她绣工精湛的肩线花样映衬的璀璨流光。
少年看着她露在羽袖之外一小节白若凝藕的细腕,左手轻轻搭上,将她往自己怀中拉扯一步。
宋知知踉跄一下,旋即怔怔抬眼,眼底流转过一片还未来得及妥善掩饰的惊诧。
江倦蹭了一下她腕骨内侧的柔嫩肌肤,在府中鱼贯而过的丫鬟目光中将手撤下,规矩的垂到身侧,声音很低,“知知……是嫌弃我做的不好吃么?”
这口惊天大锅扣得猝不及防,宋知知“啊”了一声,意识到自己这样莽撞的举止可能令他误会了什么,很快解释道,“我吃了,特别好吃,有云州的味道。你还不知道吧,我娘生在云州,但我至今还未踏出过京城一步。”
也许是后一句话有些莫名其妙,宋知知露出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来,小巧圆润的下巴往他伤处那抬了抬,“你不是伤还没好么?又亲手给我做早点,真把自己当铁打的啊?”
她说完,又惶恐觉得自己说话的语气太重,忙扭扭捏捏的补了一句,“我不是那个、那个责备你的意思啊……我就是觉得你生病了,应该好好休息。”
江倦眼里飞快闪过一丝受伤,他默不作声的点点头,情绪低落的就要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