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倦抬眼看他,谢礼耸耸肩,笑了一声,“我倒也不是担心你,就是觉得你这次闹出的阵仗有些剑走偏锋。”他抻了抻腰,以一个极为放松的姿势倚着窗框,指节叩着窗沿一角,低声道,“不过你向来自有主张,哪怕是对上东宫那位也不见得会落了下风,我只盼你日后行事多加小心,有什么不方便的尽管让我来做。”

江倦伸指弄了一下火苗,他蓦地想起宋知知鼓着腮帮子时气呼呼的样子,忍不住用指腹点在其中一只小白兔上。

谢礼偏头看了一眼坠在枝头上的昏月,随口岔开话题,“话说回来,宋九小姐在宋府中排行第九,可我记得九小姐顶上只有七位兄长?”

“宋夫人生产时,犯了血崩。当时诞下的是一对龙凤胎,知知是妹妹。只可惜先出来的那个婴孩体质孱弱,没熬过三日就随着宋夫人去了。”

谢礼刚皱起眉,又听他声音平冷的说道,“宋大人痛惜那个孩子命薄,便留了他的名字,按照族谱记载,知知才排第九。”

“你对宋府真是如数家珍,这点秘辛你也知道。”

谢礼有些懒散的打了个呵欠,视线在屋子中乱转一圈,居然眼尖的瞄到江倦身侧的一篮果子,登时眼神一亮,伸手就要抢过来。

江倦反手抵住他的攻势,轻轻松松的捏住他的手指调转了方向。

谢礼捂着自己的手背,震惊的瞪着江倦,一时不知该不该控诉他护食小气,连宋知知带来的圆枣也不舍得分他一个。

片刻后,谢小公子自暴自弃道:“罢了罢了,是我高估自己在你心中的地位。”

江倦闷笑一声,将圆枣丢到他怀里,“总之,今夜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