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忽然听她叹了一声,江倦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拧了起来。

“我四哥虽说医术好,可是到底是个糙汉,下手没轻没重的,怎么给人包扎个伤口,还重新包扎出血来了。”

好在今日确实晚了,家丁们来不及收拾,屋里还堆着纱布和剪子。

宋知知重新将他肘弯处的纱布解开,伤口虽然敷过药,但不知怎么的又重新裂了,血丝顺着他清瘦的肘线流下,染红了榻上的被衾。

宋知知从小就为整日调皮捣蛋的宋迩包扎伤口,上药和包扎手法无比熟练。

绢纱灯被风吹得晃了光影,宋知知手指轻转,瞬间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她敲了敲蹲到发麻的双腿,起身将大开的菱格窗棂关上。

“这批新进的家丁怎么都笨手笨脚的,明知道他发烧受伤,还要把窗户开那么大。”

宋知知摇摇头,语气颇有些不满。

而被迫当“梁上君子”的谢礼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有些无辜的想,虽然窗是自己顺手推开的,但是推给宋府的家丁,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毕竟谁能想到平日里一本正经的潇洒侯爷会做这种深更半夜闯人屋中的荒唐事!

谢公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不过是来给自己的好友送个药而已!

“江倦啊江倦,你赶紧好起来吧。”

宋知知撇撇嘴,衬着幽暗的灯火打量他。

这人好看是好看,惨……也是真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