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也不尴尬,傻呵呵的笑了一声,歪着脑袋自下而上的看他,眼底铺陈着亮晶晶的碎光。
“江子昱。”
宋知知眯着眼笑得跟猫儿一样,她软着音,一叠声的唤,“江子昱江子昱江子昱江子昱?”
“为什么?”
许久,江倦才在她近乎是撒娇似的软音里捉回神智,他不安的抬眼看她,猝不及防撞上小姑娘隐秘又期待的目光,被她这么大大方方的一瞧,他只觉得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喉间像是被撒了一把粗糙的沙砾,碾得他生疼。
她歪了歪头,发上的桃粉步摇也随着动作晃了一晃,明知故问道:“什么为什么啊?”
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对我笑、为什么要给我糖、为什么不像其他贵女一样避我如蛇蝎,为什么要对我好……
所有无法宣之于口的疑问变成无声的沉默,江倦不肯再说了,宋知知叹了一声,用软绵绵的食指戳了戳他的胳膊,声音闷闷不乐:“你伤这么多、这么重,不去处理怎么行啊?”
她在担心自己?
少年晦暗的眼神蓦地一亮,眸色隐忍不表,指尖却绷得愈加颤栗。
等了老半晌,小姑娘粉嫩嫩的面颊被烈阳扫了一层薄红的胭脂,宋知知屈指弹去额角的一滴细汗,有些无措的看着他。
就在宋知知几乎要以为江倦已经入定成佛已臻化境的地步,不料少年忽然身子一软,直直往她身上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