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身上的伤口离开时是怎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宋知知扁扁嘴,抓过他的手直接翻过来瞧,不瞧还好,一瞧她又是心头火气,恨恨嘀咕道:“好一个王富贵,下手也忒狠了!若我下次见了他,不得给他个教训!”

江倦脚步虚浮,堪堪靠着枝干,他想缩回手,不忍心手上黏腻的血迹脏了她,但是身上伤口疼得厉害,他鬓间冷汗涔涔,全身抽不出一丝力气。

“知知……”

他的声音太轻太低,又逢一阵裹挟着杏花的风迎面扑来,生生将这两个字扑得无影无踪,宋知知疑惑抬头,盯着他唇角伤势可怖的淤青血污,奇怪道:“你刚刚说什么?”

他眸光一暗,旋即不动声色的将顶到齿边的话咽了回去。

江倦不说话,宋知知心里嘀咕了一会儿,也拿不准他在这里干什么,她想了想,试探着问,“那……我先走了?”

宋知知刚说完,还未来得及动作,江倦一下子拧住她的手腕,力道重的几乎要陷进她细软的腕骨中。

她被惊了一下,但也只是略微的怔了片刻,江倦毫无血色的薄唇抿得极紧,他近乎是执拗的、较劲的,不发一言执住宋知知,不让她离开。

“你没有来找我……”少年的声音又低又哑,却透着一股没来由的执着。

江倦的食指轻轻地搭着小姑娘微缓的脉络,忽然发现她伶仃细巧的腕上落了一点刺眼的红。

他局促不安的动了动食指,想要欲盖弥彰的将那点暗色的血珠擦掉,可是手指刚刚一抬,就听见宋知知惑然问,“我没有来找你,所以你就来找我了?”

心事被拆穿,江倦只觉得自己耳根发热,他依旧是紧绷着唇线,手指却不易察觉的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