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跟雷益财要求跟我一起坐的?”质问的语气,烦躁得没一丝感情,左额上的那道伤疤清晰可辨,零碎的鬓发遮得那东西若隐若现。
他怎么会知道,雷益财又说了什么,他就那样的不懂人情,不通世故!?
“嗯。”我点头答应,易涵你恼吗,你难道要槿澈坐你前面,娇弱的身躯显映你母亲的面容还有舒烨暗沉的眉目?
“让开!”他在吼我,他竟是如此生气,“我——我坐后面去!”
全班的眼睛都射向我们这儿,有人说易涵太嚣张太放肆,有人说他刚死了老娘身上还戴孝……
我的眼睛泛满了泪水,下一秒就要滴落,“易涵,你走!”
我把桌子拉开,书本洒落了一地,隔开一条道——这样,他就可以把桌子搬出去,搬到他想去的地方。
怔怔地望着他不言语,任凭泪水不争气地涌出,叶琳给我叠好书本,轻拍我的背,泪水被我噎回去,我不哭。
这是易涵的选择,我不该跟他犟!
他撇了我一眼,就那一眼,让我铁下心不肯再让他走,我一把拉回自己的桌子,那道小路被贴合得天衣无缝。
那是怎样的一眼,冷冷地带着炽热,带着哀伤,仿佛寒冷星夜敲出来的火星,我的心在那一刻亮了,所有的泪水都在那一刻蒸发得无影无踪。
那是心灵相吸的感觉,我知道,我知道……
“你想走就走,你当我蓝宁智什么人?”我冲他生气冲他吼,心里却是暖暖的,如春天初融的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