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居然才走十天?”谢鸿归喃喃道。他怎么觉得褚晏庭已经走了好几月了呢。

褚晏庭走之前,这皇宫内院,谢鸿归也不是不能待。好吃好喝伺候着,丫鬟太监随便使,日子也还过得去。关键是,身边有个褚晏庭给他解闷,不论是作为教学作用的太傅,还是作为辅助理政的右相,褚晏庭的工作都完成得非常出色。

作为太傅,不只是会一板一眼地之乎者也,而是会聆听谢鸿归天马行空般的奇特想法。谢鸿归有时为了逗一下褚晏庭,刻意搬出一些完全不符合古制的现代思想,结果褚晏庭听了之后不但不反驳,反而深以为然。两人经常能围绕一个有趣的话题讨论半天。

而面前这个薛冥,完全是个老古板,听不得半句离经叛道的“歪理”,否则就会板起个棺材脸,让谢鸿归直觉没意思。

两相比较,谢鸿归愈发怀念褚晏庭在的时候。

不对,谢鸿归拍拍自己的脑壳,强迫自己清醒一点,事到如今,他怎么能期待褚晏庭回来,怎么还能幻想自己和褚晏庭相安无事地同处在皇宫内。

是他把褚晏庭推向了战场,而他自己,早就准备了一条退路,决不能半途而废。

不过在这之前,这皇宫深宅的生活,确实是让人感到窒息。

小皇帝的眼睑又垂了下去,看上去十分可怜。

薛冥见到小皇帝无精打采,反复无常的神情,胡子一吹,恨恨地扭头叹息。

堂堂一国之君,竟然为了个臣子萎靡不振,精神颓废,叫别人看了,还以为得了什么相思病!成何体统!

这要是自家儿子,他早就依照家法打他个十几板板了,可是这是当今皇帝啊!他哪敢动!

而且让薛大人颇为疑惑的是,褚晏庭在走之前明明跟他说的是,小皇帝上课温顺受教、乖巧安静、好学好问,不会让人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