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款下放后,谢鸿归信守诺言,将褚晏庭从牢狱中放了出来。但为了保持住自己还是个“厌褚”人设,谢鸿归命令,褚晏庭即使出狱,也得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活动,还得派人监视着。

谢鸿归将褚晏庭安置在了皇宫里的一个小偏院,原先的住客,不是发了疯的皇子,就是被幽禁的俘虏帝王,甚是凄凉冷清。

但褚晏庭过去之后是不会凄凉冷清的,毕竟有侍卫重重把手,严密监视,就算是只苍蝇,估计也很难飞出去。

黄河水灾和苏通被贬两件事结束之后,谢鸿归开始渐渐适应了朝堂之事,每日呈上来的奏折也会偶尔翻一翻,若是遇到一两篇能稍稍看懂的,便直接盖个印然后口谕下达指令。

现在的谢鸿归,勉强能认几个字,但若让他写,那是不可能的。

除了看看奏章外,谢鸿归这几日的日常就是在皇宫到处闲逛,至少认清了太后,太妃,以及几位妃嫔。有时去太后那里请个安,吃几块点心,有时去苏昭仪那里下个棋,聊聊天。

倒是谢鸿归并非乐意这么闲,他知道,此时褚晏庭兴许正在联合他的党羽给朝廷来一个大清洗,凡不属于同一窝且权利在握的,统统会变成这一反动派的目标。

表面上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流汹涌。

越是波云诡谲,谢鸿归越是要老实安分,万一被褚晏庭抓住小辫子,轻则政权不稳,重则小命难保。

以不变应万变,就是谢鸿归应对褚晏庭的万全之策。

不过他虽然乐意闲着,有人却并不乐意见他闲着。谢鸿归正趴在书案上打瞌睡,有人来报:“陛下,静安居的褚晏庭说想见您。”

谢鸿归迷迷糊糊地醒来,清醒后才想起来,静安居是幽禁褚晏庭的地方。

按道理说,不管是谁想见皇上,一般都是自己过去亲自觐见的,哪有让皇帝过去的道理。前两次是因为褚晏庭身处牢狱,谢鸿归才每次自己颠颠儿地跑去见他。但如今他都已经出来了,难道还要让他亲自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