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鸿归尽力忽略那一抹鄙夷之色,继续道:“想必你也听说了,黄河决堤,十万流民逃亡,虽说已经拨了一道赈济粮,但远远不够。可是现在国库也紧,已经没办法再拿出多余的赈济款了。本打算让各地的官员也捐点,可他们个个都向朕哭穷,朕实在不解,举国上下都是穷光蛋,那这萧国的银子到底流去哪儿了?”

褚晏庭当然知道,这两年他虽然在牢里,但也并非与世隔绝。自从谢鸿归将他打入大牢后,他就如脱缰野马,政事处理上越来越率性乖张,朝会也从一开始的两日一次到后面的一月一次,且形式敷衍。大部分时间都在避世玩乐。朝政荒废,自然国事凋敝。

看来是钱袋子扁了,找他来填的。

果不其然,只听谢鸿归道:“朕记得你当宰相时,对税务征收,盐田水利之事十分了解,也统管着国库收支之事,想必你一定有办法能替朕再次筹到赈灾款,充盈国库。”

这话说起来简单,但实际上不亚于搞活一个国家的经济。谢鸿归狮子大开口,其实也是为了让褚晏庭不起疑心。

但这也只是谢鸿归的臆想猜测,褚晏庭会怎么想,他实在拿不准。

谢鸿归以退为进,“知道你怨朕,若是不……”

“既然陛下都亲自来见臣了,臣怎么敢托大。只要陛下需要,臣愿为陛下效劳。”

居然答应了!谢鸿归心里很是激动,怔愣了一会儿。

“不过,臣有条件。”

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

“说!”

褚晏庭道:“臣办事的时候,希望任何事务都能由臣亲自作主,即使陛下您,也不可过多干扰。”

韩公公叱道:“放肆!你一个罪犯竟敢命令陛下?!”

褚晏庭连皇帝都不放眼里,更别说一个太监了,他反斥道:“我在和陛下说话,韩公公,你着什么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