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发披肩,白布敷眼,锁链吊着双手,“被废了”的双腿藏于囚服下,整个人伏跪于地。也许是久困于地下不见阳光的原因,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白。

若不是拥有上帝之眼,这样一副瘦巴巴、病恹恹的模样,确实能够骗到谢鸿归。

看来薛冥在他来之前,颇为精心“准备”了一番。这两年的囚牢生活,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褚晏庭听到了脚步声,冷冰冰地开口,“皇上难得来看罪臣一趟,臣本应叩头谢恩,不过,恕臣身体抱恙,礼数不周,只能口头行礼了。”

装,你还装!明明四肢健全器官完好,还在那儿阴阳怪气的。

谢鸿归努力说服自己现在是个皇帝,在气势上决不能落人下风。

韩安很识时务地摆了张椅子,谢鸿归就势坐下,人立刻放松了不少,小手搭着椅臂,开口道:“褚晏庭,吃了两年的牢饭,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谢鸿归虽说要把这位大佛请出来,还要好生供养着,但显然这事不能操之过急,否则就会适得其反。况且褚晏庭这人生性多疑,若是贸然对他好,定会疑心这里面是否别有所图。

所以,要让褚晏庭信任他,那就得温水煮青蛙,慢慢来。

褚晏庭冷笑一声,“陛下想让我说什么?”

即使褚晏庭此时双眼被白纱缚着,谢鸿归还是被冷意激得打了个颤,强装镇定道:“自然是两年前你贪赃受贿一事,说吧,那笔赃款去哪儿了?”

其实哪儿有什么赃款,都是以前的原装货为了扳倒褚晏庭,故意栽赃陷害。两年前,经“谢鸿归”授意,一伙人截了萧国一笔赈灾的黄金,然后派人告发说是褚晏庭所为,原装货着急扳倒褚晏庭,截了黄金后也没来得及往褚晏庭府中塞,只得悄悄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