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宵过后,裴酿雪手抖着把整本书塞进床板最深处,满心凄然。整本书里,她就没瞧见过大魔王有丝毫的心软时刻,出手向来都是冰冷又无情。
人做首席弟子时,管师尊手下那些心气比天高的师弟就跟管鹌鹑似的,他说东绝对没有人敢动往西的念头,而且这还是他没去魔族历练前的状态。
想到眼前温润乖巧模样的大魔王,其实背地里已经又在魔界浸淫七十余年,裴酿雪难得觉得火属性的自己身上有股三九天中的凛冽寒风。
“给你送狗尾巴草。”
闻枭吟把做成捧花状的狗尾巴草塞进她手里,绕到她身边陪着人一起蹲下,笑着问她:“你刚刚怎么那么烦?”
黄昏打在他脸上,模糊了带有丝锋锐气的轮廓,裴酿雪视线晃过去,人意外地怔了怔,好半晌才闷闷开口:“今天准备带小师妹去逛集市的,后来不小心把她落玉衡峰了……”
闻枭吟不动声色偏头,掩住眼底笑意。
视线划过即将沉没在山头的黄昏,他转身把情绪低落的裴酿雪拉起来,一人走到里间床上,扯了两下被子,露出正兴冲冲裹手指头听墙角的奶团子。
“还逗你师姐?”闻枭吟伸出胳膊把还白幼宜抱起来,轻轻拍了拍人的小屁股。
他进门时就知道内殿里还有个小团子,不过他只以为白幼宜在午睡,直到刚刚裴酿雪委屈诉苦时,他明显感觉到里面奶团子的呼吸不平稳了一下,而后还有几声浅浅的吸溜口水声。
那时他就知道白幼宜是真的醒着了。
白幼宜耳尖慢吞吞飘起两朵小粉云,羞羞埋头在新认识的师兄肩颈处,奶声奶气地回他:“没有耶!幼幼刚醒的,什么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