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子……”
豆大汗珠滴落,在黑色巡查服上晕染开片片水迹,挣扎良久,却愣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讲不出来。
傅问掀眼,目色淡淡,平静的好似在打量一潭死水。
“在我面前,认清自己身份。”
傅问逼音成线,声音褪去温和,夹杂藏在深处的杀意,独独杀到吴佩识海中。
耳迹轰鸣不断,像百千把刀剑撞击又折断,心脏与脉搏依次喷张,清晰感受胸腔的空气缓慢逝去。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吴佩咬紧牙关,抵抗磅礴如高山的灵力威亚,勉力点头。
傅问不再看他,低眼看怀里满面震惊的白幼宜。
小团子的长睫毛飞速抖动,小胖手裹住师尊发丝,浑身荡漾着欣喜与崇拜。
“师尊,你好棒!”
帮她报了第一天的血海深仇。
白幼宜鼓起包子脸和师尊来了个贴贴,用自己最小的声音和傅问咬耳朵。
——噔!
吴佩剑尖撑地,通身大汗淋漓,几息间面色由白转红再转白。
辞卿仙君这是什么意思?
吴佩想不通,却又不敢再问,他自认年轻一代内天赋超绝,越级厮杀的本领也不是没有,今日…今日……吴佩握剑右腕还在不住颤抖,满心如乱麻。
裴芜垂眼,由始至终未曾发声,自作孽不可活,白幼宜由于流明峰失职险些丧命的事,他始终欠玉衡峰一个解释,今日的教训吴佩该受,也必须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