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幼宜睁着杏眼,眼神在二人间犹疑,最后慢慢摇头,“师兄还病着呢,我想陪陪他。”
匡疾适时咳嗽,五指捂住嘴,虚弱开口:“你别欺负孩子行不行?”
裴酿雪:“?”
匡疾接着讲下去:“她一天受惊又受累的,你别为一己私欲接着折腾她,人家三岁,赶不上你这四五十的老骨头。”
裴酿雪怒了,“匡疾!你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我就想抱抱她怎么了?我不是看她守着你太累了才想抱走她,让她歇息的吗?你倒是学会倒打一耙——”
“咳!咳咳!!”
匡疾猛地开始咳嗽,带着不把五脏六腑咳出来就不肯罢休的气势,惊得裴酿雪后半段话全咽了回去。
“你可别吐血啊。”裴酿雪傻了。
匡疾你这个黑心肝的狗男人!现在咳血,不是摆明了要把黑锅扔给她吗?
匡疾边咳边说:“那让小师妹…咳…走,你留下…陪我…”
裴酿雪:“?”
她皱眉走过去,手心贴上匡疾额头,一会儿后自言自语:“不热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神海真崩了?”
她狐疑的间隙,匡疾使了个眼色给白幼宜。
白幼宜乖巧起身,晃晃悠悠地从床上爬下去,临走前还暗自拿自己的小拳头碰了碰匡疾的,给他加油打气,最后迈着小短腿飞快跑出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