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稀里糊涂,却各自守着彼此,在冥冥之中回应着对方。
以后用不着了。秦屿满意地阖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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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归池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不忘把手搭在鱼尾上,他心里空落落的没有实感,总觉得一切都是飘渺的,一触及散的。这个世界也是奇怪的,他变成了人鱼,人和人鱼在一起。
秦屿曾说过人鱼确种可爱的生物。余归池十分同意他的说法,阿紫他们都很惹人怜爱,哪怕再傲娇的人鱼眼里都有孩童般的澄澈。恐怕只有他是一种怪物的存在,人鱼的鱼尾是绚丽的,斑斓的,而他的鱼尾却有着刺目的胎记。
也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会是个怪物。
人的本性刻在了骨子里,即使能在水里安然无恙地活动,有着人鱼的特征,余归池自始至终都觉得自己是人类。
他睡得不安稳,手掌动来动去,仿佛只有鱼尾存在的实感才能给他一丝安慰。
胎记处的鱼鳞很扎手,他只是轻轻地抚上去,这些鱼鳞便会没有安全感地张开,啃咬他的手。
余归池被刺痛惊醒了,心如乱鼓般跳动。
原来没有安全感的是他。
嗦嗦的动静传来,余归池寻着声源望去,布谷蹲在鱼缸前小心翼翼地盯着他。
就像布谷可以感知到他的悲伤一样,余归池也懂了布谷此时的心境。如果布谷会说话,它一定会说主人别害怕。
余归池挪动尾巴靠在玻璃上,布谷上前和他靠在一个地方。
它真的很可靠,和记忆里的某个他一样。
余归池神情恍惚,周围四散的水流仿佛停滞了一般,世界都安静下来。
他一直以来都无法描述的感觉似乎在这时可以描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