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人鱼离开对他来说也许是一种解脱。”秦屿掏出一张照片让余归池看。
照片中的红发的人鱼笑得格外灿烂,鱼尾上布满了暗红色的伤痕。可想而知,他之前被欺负得有多惨。
“这是他走之前要求研究员拍的。他还说这是他这一辈子最开心的时光。”
秦屿翻过照片,背面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谢谢秦老师的照顾,我要回大海了。
他见余归池不理自己带着怨气小声问:“你为什么不理我?”
他的话不符合他的身份,余归池不禁偏头看他。
“人鱼是可爱的生物,他走了我们都很难过。”秦屿以为他在为同类哀伤,眉宇再次压下来,“没能治好他确实有我的责任。”
这句话余归池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秦屿叹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默默地推着余归池往回走,还把手当他面前为他遮太阳。
余归池仰起头,盯着秦屿削瘦的下颚,抬手戳他的掌心。
手掌蜷起来,阳光从指缝漏出来刺的余归池眯起了眼,于是乎手掌又张平了。
余归池又戳上去。
秦屿停下,握住他的手放在轮椅扶手上,摁了一个按钮,弹出来一个带子缠在余归池的手上。
处理完这只手,秦屿去捉另一只,余归池把手背到身后,紧张地握成拳。
秦屿压迫的声音传来:“记得我昨晚说了什么吗?”
余归池下意识地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
秦屿质问他:“知道还闹?”
“不闹,不闹。”余归池好声好气地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