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及之处,一名头发稀疏乱如杂草,为数不多的残发披在赤裸半身的肩头, 邪修皮肉黢黑油亮,又瘦的皮包骨头,要不是亲眼所见他是个活物,会以为是见到刚从墓地刨出来的腐尸。
邪修双臂比普通人长出一大截,手掌如鸡爪,弓着腰身手脚落地,脸颊处缺少一大块肉,像是自然腐烂掉落,裸露出尖锐的牙齿,活像一头发疯病狗,见人就想扑咬。
嗜血邪修浑身上下,有上百道深浅不一的伤口,伤口无法愈合,也不会从中流出血液,邪修一身红的发黑的血迹,全是来自于死在其手中之人。
细细一睨,还能清晰的看到邪修下陷的胸腔隔着薄薄的一层皮肤下,缓慢跳动的心脏,咕咚、咕咚。
夜已乘不由紧锁眉头,嫌恶之色不予言表。
嘶——嘶——
嗜血邪修喉结上下移动,发出堪比猛兽的低吼。
“饿……吃……”邪修难以吐出人言,发出单音字节勉强听得懂。
邪修动动鼻子大力一闻,新鲜血肉立于眼前,口水忍不住分泌而出,顺着撕裂的嘴边滴落成一滩小溪流。
夜已乘不怠慢,薄唇微动,念出一个字,“启。”
霎那,初夏夜晚温度陡降,他的瞳色由如夜漆黑,转变为青蓝,犹如鬼火,森冷又不掩饰满含的杀意。
夜已乘勾了勾手,“来吧,乖狗狗。”
不知邪修是否听得懂,仰头一啸后,锁定住比那些武修要美味无数倍的夜已乘,飞速奔跑起来,可能是出于本能的恐惧,邪修竟出奇的小心谨慎,没有直接攻击,而是以夜已乘为中心点,围绕着他在隐蔽的林间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