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老了,但也不能失去当年的气魄。鬼门关走了一遭,仍半个人踏进了棺材里,要有什么好提的,该提的就得让自己骄傲骄傲。当年爸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编剧,你妈那风风火火的性格对我穷追不舍,我敢不答应吗?”顾烨笑道。
姜情摇摇头唏嘘感慨:“我妈真让人羡慕,但凡提到她的每个人,眼里的光都能闪到我。”
“所以沈思明怎么样?”顾烨转折。
姜情白了父亲一眼,极小声嘀咕:“关我p事。”
姜情高挑,也没有窜过顾烨,这算是他唯一的优点,庆幸仍有父亲的安全感。若是老躯不偷懒撑撑直,也能有昔日的伟岸,把保护的人圈在臂膀里。
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她透过姜情的眼神看到了她的心境的改变,人皆道跃进成熟的过程漫长、痛苦、撕裂、游离,可女儿眼光里的悲悯情怀终于不在闪着泪光,仿佛拥有一处隐秘的圣地作为信仰。
成熟是一个中心词,当骄傲的羽翼化成被吞噬的血痕,里面还藏着未愈合的残垣断壁,便行一条不再愈合的逆径,搏动下骨生的獠牙渐渐伸展出来,隐身在风雨织成的衣襟里。
☆、亲爱的梦中婚礼
姜情推着轮椅上的顾烨在花园里漫步。旧花丛适应在这里生长,前几个星期添了一些新的品种,簇拥在花坛里的群类长势很旺盛,几株相间在矮花丛里的艳卉细茎曲弯,仿佛被触手托着。
“这是你干的?”顾烨指着那片花丛,他的声音在调养中慢慢轻松,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以前他是不会允许花丛坎坷不平,这对园艺师的技术要求非常高。但是这几朵异类异常显眼,也只有姜情敢这么做了。
“这花长得很好看,我买了很多,那里种不下了,我就插在这里了。”姜情随口解释道,随即放眼望去,确实窜得有点格格不入,“回头我把它们单独种走吧,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