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肖肆笑得寒冷,“杀她的是谢瑜,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是由他随身携带的佩刀夺了刘嬷嬷的命,太医院只是见到了刘嬷嬷拿药,但那只是给太皇太后治疗失眠的,有何证可替你做?”
他顿了顿,了然般道:“哦,沈姑娘要作伪证。”
“伪证你个头!”沈若双从未见过如此心思深沉之人,甲印落在手心,有一丝血色渗出。
她几乎从牙缝中透露着一字一句:“肖大人不去写书真是白费了这一脑子的阴谋诡计。”
肖肆大笑几声,脚下的草根随着动作打了个旋儿,他背过身,留着刀锋在后,“肖某的职业姑娘无需多虑,不如借着这个氛围好生和下官说说,那日听到了什么吧?”
“呵,大人不是不在意么。”索性今日都可能丧命于此,沈若双莫名没了恐惧,嗤笑道:“怎么,难不成我说了大人与张贵妃那些事就能放我离开了么?”
刀锋在烛光下散发刺眼光芒,沈若双下意识眯眼。
后背被猛地摁到墙面,她闷哼一声,听男人狠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如若你不提她,倒是还能多活几天,但是如今……”
匕首小巧,刀锋却锐利,随着它逐渐逼近,沈若双下意识收紧了手中的钗子,缓慢上移。
即将要落下的那一刻,手被人攥紧,未等沈若双死心地认命,一阵阴风吹过,撩起一丝秀发,桎梏消散,有个黑色的背影替她挡住了半室阴暗。
“谢瑜?”
沈若双都不知从何时起仅凭这么一个背影就认出了面前的人,全让忘了方才的惊恐,她惊喜探出脑袋,告状:“你方才都听到他之前说的了吧?他威胁我!”
谢瑜仅睨她一眼,又挡回了那半个脑袋。
抬眸,漫不经心般对肖肆道:“怎么,皇上明令禁止动用私刑,肖大人指挥不动人便想自己上手不成。”
牢门大开,走道间再无他人,肖肆收回视线,卖笑道:“谢大人多虑了,不过是听闻刘嬷嬷畏罪潜逃,想在沈姑娘这找点线索,好助指挥使破案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