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昂澎湃的嗓音在殿内绕梁三圈,又随着一声轻笑散去:“你倒是嘴甜。”
李若尘掀帘走了出来,玄黄色的金靴倒影出个影子。
沈若双连忙低头,都说天子一面难求,她可不敢就这么轻易见了。
“皇,皇上定会长命百岁的!”
李若尘好笑看她,微微俯身:“那朕怎么觉得,活得长久未必是见好事?”
沈若双脑袋都快磕到地板上了,还觉得背上的冷空气在逐渐加重,连忙道:“自自然是好的!”
“那你倒是说说好在哪里。”李若尘顿了顿,又道:“抬头起来说。”
沈若双缓慢抬颔,顾不及凌乱的发丝。
脑子里百转千回,思索着搪塞言语:“皇皇上身体康健,于国于民都是极好的!”
蓦然一抬眼,她怔愣片刻。
颀长的身形即使被锦步金丝缠绕却没有半分类似于父亲沈冬山的佝偻着腰,反之背板曲直,乌黑束发被金冠拢着,除去几道淡淡的岁月鱼纹,没有多余不惑之年应有的痕迹。
她一时呆滞在了原地。
如她同样,李若成亦是诧异了些许,不为别的,仅为这面容极似她。
虚虚做了个起身的姿势,李若尘勾唇笑道:“若我身体康健又为何子嗣全无呢?”
自称的转换无人在意,一个在肆意打量其容颜,另一个……
则是在思量如何开口会比较不太唐突。
天子年岁不高可以说是正值壮年,后宫亦是充足,只是多年无一子嗣。